Sunday, 30 October 2011

Impressions 2011 后记

序章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发现我睡不着。
我想找个地方写下今天演出后的感想,发现和我的部落格四个月前的内容衔接不上来。

由于男子汉做自己相信的事是不需要解释的,所以我就继续往下写了。
是为序


最初的起点

参加口琴社是五年前的事。那时候,社团经费比现在少,人数比现在少,地位比现在低,就连社员口琴技巧平均都比现在差。但是人类都是恋旧的,所以我偶尔会很老气横秋地告诉新进社员一些其实没什么好得意的陈年旧事。就那种:当年啊,我们怎样怎样、什么什么的东西。

而心底记得最清楚的,其实还是那些没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
心情、面孔、表情、许多重叠在一起的画面。

第一次参加集训营,偷偷瞒着上级在CFA留宿一夜,和学长们玩牌、玩游戏、上网听歌,明明没事做却硬是撑到天亮不睡觉,去吃了早餐再回来继续第二天的活动。(话说没有一起在学校留宿的还算得上“营”吗???)
年度会员大会,很奇异地当选成为主席的过程。没有经验又没有能力地,在伙伴们的扶持下跌跌撞撞地挣扎过了一年。那么多同甘共苦的时光,那么多言语无法道尽的“谢谢”和“对不起”。
那时的我们绝不是最好最出色,那时的我做错最多事。那段时候却是最初、最初,最深刻的印象,最难忘的时光。


我不讨厌改变;我只是有点想念

刚刚卸下主席的重担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
然后,很震惊地发现一件事:一起奋斗了一年的战友,有半数已经打算退社了。
其实应该没什么好意外。社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有些人待得久一些,有些人离开得较早一些。和人生其他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只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想过要离开,在大学内唯一真正交上朋友的地方(啊我就是这么孤僻啦),所以在听到消息之前根本对“其他人会离开”这件事一点概念也没有。

然后,新的一届理事上任了,我到德国喝了一轮啤酒又回来了。我仍然每个礼拜几乎从未缺席多少次团练(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嗯我就是这么孤僻啦)。
然后,新的理事变成旧的理事,新进社员变成正式团员,又有了新的一批理事和新的一批新进社员。老朋友还留在口琴社一年比一年少。每一年倒是不断地认识越来越多的新朋友,但随着年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能融入新生代的圈子。团练的日子,我仍然很高兴地与大家打招呼,哈拉打闹两句。然后,找和自己同届的朋友坐下来聊天,或者一个人在座位上边练琴边听后辈谈天说笑。很开心地微笑着,欣赏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

我其实不讨厌这样的变化。口琴社仍然是个大家庭(而且是个越来越进步、更有活力的大家庭),只是我的身份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转换了。看着后辈们有时走着我从前走过的路;看他们编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看人们进来了,看人们退出了,看人们留下来了。常常便会不小心浮现出某种身为长辈的欣慰感。

这种沧桑感真是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不过,现在这一秒,我还是很想留在这里,很想看看会有谁和我一起再往下走,看看那条路究竟有多长有多远。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我这条路的尽头啊。


其实我想要写个很热血的终章但我想不出来所以随便吧直接套用海贼王和刀大的说法好了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在了伟大航道上,但是我们的船长真的就像路飞要成为海贼王一样,准备把这艘船开到足于傲视全世界的高度。
我其实并没有这种雄心壮志(世界第一?……听起来好累的感觉)。但是,我打算待在这艘船上,因为这里有伙伴。

五年前我第一次踏进口琴社,登上这艘船。
曾经只是简单、甚至有点破烂的船,只能在靠近港湾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航行着,在风雨之中摇摆漂浮不定。
有的人登船,有的人上岸。很幸运地,这几年间伙伴越来越多,船上越来越热闹。
航行的过程中,我们不断地改进加强,为船体加固,建起新的桅杆,甚至漆上更新更鲜艳的色彩。
不知不觉间,这艘船已经成长得几乎与起初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起在船上的伙伴。曾经共事一小段时间的伙伴;一起努力好几年的伙伴;新加入、充满好奇心、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的伙伴。伙伴之间的羁绊,才是这艘船最重要的动力。

我其实很好奇,我们可以走到多远的地方。
我真的很希望,能有很多在一起走了很久的伙伴,会继续一起走下去到那个不知多远的地方。
每次见到有人离船上岸,我其实都有点惆怅,很希望在前面一点的地方会再见到熟悉的身影笑着用力挥手,大声地喊:“我回来了!快接我上船吧!”
不为雄心壮志,只为船上我们一起赞叹过的每一片风景,挣扎过的每一场风暴。
当年让我哭得稀里哗啦的点啊


今天,我们又冲过了一波大浪,大杯喝酒大块吃肉大声歌唱;明天,我们继续准备迎接下一波风浪。
明天的明天,再明天,我们还会不会一起在这船上?
我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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