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8 April 2012

428前夕

回马来西亚的路上,想起去年七月大家一起唱的那一首国歌.
唱了二十多年,却第一次唱得那么全心全意那么感动的一次.

忽然很庆幸,我最后还是决定了回来赴约.
明天见.

Tuesday, 28 February 2012

总有人自命清高地想告诉我们,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

村子里有一家人失火了。大部分村民们忙着提水桶灭火救人之际,几位高人远远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一副颇不以为然的表情。

人问:你们怎么不去帮忙?

高人甲答:火灾已经发生了才去救是没有用的。想要杜绝火灾,一定要从根源做起:房子不要用木头,屋里不要有任何可燃物品,就不会发生火灾了。我们应该要做的是停止使用这些家具、用品,而不是等火灾了才来救火。

高人乙答:既然我们不能不使用这些物品,那么我们就没有资格去反对火灾。

高人乙答:根据研究显示,世界上每个月都会发生一起火灾。如果我们阻止了这一场火灾,其他的村子就会因此而遭殃。不如就让我们来承担吧。

高人丙答:火灾在其他村子一直都在发生,我们却从来没有去关心他们,今天只因为火灾发生我们的村子,我们才这么急着去救火,那不是很自私吗?

火,熊熊燃着。村民,焦虑地望着。高人们,啧啧赞叹着其他高人的(及自己的)高见。

Saturday, 12 November 2011

话说今天

在某理发店的门口见到这么一张海报:
“会员购买本店的产品可享有70%折扣,只限星期一至星期日”

话说星期一至星期日,是有哪一天没有折扣的吗??什么叫“只限”啊??

Sunday, 30 October 2011

Impressions 2011 后记

序章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发现我睡不着。
我想找个地方写下今天演出后的感想,发现和我的部落格四个月前的内容衔接不上来。

由于男子汉做自己相信的事是不需要解释的,所以我就继续往下写了。
是为序


最初的起点

参加口琴社是五年前的事。那时候,社团经费比现在少,人数比现在少,地位比现在低,就连社员口琴技巧平均都比现在差。但是人类都是恋旧的,所以我偶尔会很老气横秋地告诉新进社员一些其实没什么好得意的陈年旧事。就那种:当年啊,我们怎样怎样、什么什么的东西。

而心底记得最清楚的,其实还是那些没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
心情、面孔、表情、许多重叠在一起的画面。

第一次参加集训营,偷偷瞒着上级在CFA留宿一夜,和学长们玩牌、玩游戏、上网听歌,明明没事做却硬是撑到天亮不睡觉,去吃了早餐再回来继续第二天的活动。(话说没有一起在学校留宿的还算得上“营”吗???)
年度会员大会,很奇异地当选成为主席的过程。没有经验又没有能力地,在伙伴们的扶持下跌跌撞撞地挣扎过了一年。那么多同甘共苦的时光,那么多言语无法道尽的“谢谢”和“对不起”。
那时的我们绝不是最好最出色,那时的我做错最多事。那段时候却是最初、最初,最深刻的印象,最难忘的时光。


我不讨厌改变;我只是有点想念

刚刚卸下主席的重担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
然后,很震惊地发现一件事:一起奋斗了一年的战友,有半数已经打算退社了。
其实应该没什么好意外。社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有些人待得久一些,有些人离开得较早一些。和人生其他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只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想过要离开,在大学内唯一真正交上朋友的地方(啊我就是这么孤僻啦),所以在听到消息之前根本对“其他人会离开”这件事一点概念也没有。

然后,新的一届理事上任了,我到德国喝了一轮啤酒又回来了。我仍然每个礼拜几乎从未缺席多少次团练(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嗯我就是这么孤僻啦)。
然后,新的理事变成旧的理事,新进社员变成正式团员,又有了新的一批理事和新的一批新进社员。老朋友还留在口琴社一年比一年少。每一年倒是不断地认识越来越多的新朋友,但随着年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能融入新生代的圈子。团练的日子,我仍然很高兴地与大家打招呼,哈拉打闹两句。然后,找和自己同届的朋友坐下来聊天,或者一个人在座位上边练琴边听后辈谈天说笑。很开心地微笑着,欣赏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

我其实不讨厌这样的变化。口琴社仍然是个大家庭(而且是个越来越进步、更有活力的大家庭),只是我的身份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转换了。看着后辈们有时走着我从前走过的路;看他们编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看人们进来了,看人们退出了,看人们留下来了。常常便会不小心浮现出某种身为长辈的欣慰感。

这种沧桑感真是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不过,现在这一秒,我还是很想留在这里,很想看看会有谁和我一起再往下走,看看那条路究竟有多长有多远。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我这条路的尽头啊。


其实我想要写个很热血的终章但我想不出来所以随便吧直接套用海贼王和刀大的说法好了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在了伟大航道上,但是我们的船长真的就像路飞要成为海贼王一样,准备把这艘船开到足于傲视全世界的高度。
我其实并没有这种雄心壮志(世界第一?……听起来好累的感觉)。但是,我打算待在这艘船上,因为这里有伙伴。

五年前我第一次踏进口琴社,登上这艘船。
曾经只是简单、甚至有点破烂的船,只能在靠近港湾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航行着,在风雨之中摇摆漂浮不定。
有的人登船,有的人上岸。很幸运地,这几年间伙伴越来越多,船上越来越热闹。
航行的过程中,我们不断地改进加强,为船体加固,建起新的桅杆,甚至漆上更新更鲜艳的色彩。
不知不觉间,这艘船已经成长得几乎与起初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起在船上的伙伴。曾经共事一小段时间的伙伴;一起努力好几年的伙伴;新加入、充满好奇心、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的伙伴。伙伴之间的羁绊,才是这艘船最重要的动力。

我其实很好奇,我们可以走到多远的地方。
我真的很希望,能有很多在一起走了很久的伙伴,会继续一起走下去到那个不知多远的地方。
每次见到有人离船上岸,我其实都有点惆怅,很希望在前面一点的地方会再见到熟悉的身影笑着用力挥手,大声地喊:“我回来了!快接我上船吧!”
不为雄心壮志,只为船上我们一起赞叹过的每一片风景,挣扎过的每一场风暴。
当年让我哭得稀里哗啦的点啊


今天,我们又冲过了一波大浪,大杯喝酒大块吃肉大声歌唱;明天,我们继续准备迎接下一波风浪。
明天的明天,再明天,我们还会不会一起在这船上?
我的伙伴。

Monday, 11 July 2011

709成功了吗?

七月九日离开吉隆坡回到新加坡,朋友问:“那么,这次的示威成功了吗?”

示威怎样才算成功?召集到超过十万人参加?成功到达默迪卡体育馆集合?将备忘录上呈给最高元首?
以上这些大概便是我们执政当局判断这次示威成功与否的标准了,否则我们怎么会看到那么多疯狂盲目的武力镇压?如果按照这些标准,709当然是失败了。当局一再的恐吓,加上极有效率的路检、逮捕、围堵、镇压,确实成功阻止了Bersih 2.0完成原定的行程。

然而,“行程”等于目的吗?
Bersih 2.0提出了八项诉求,要求一个干净公平的选举。如果今天果真有十万个人来到了现场,大家果真集聚在体育馆,我们就能在这一天结束前得到我们所要求的一切吗?
不。不论再多的人到来,行程完成与否,都没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由区区一个游行做到这一点。
那么,示威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激起涟漪投下的第一块石头,为了燃起熊熊烈焰的第一点星火。

709之前,在Facebook上Bersih2.0的小组会员人数慢慢累积到六万多人;
709之后至今短短三十六个小时,目前人数已飙升过16万并还在增加中。
709之前,许多人习惯只从主流媒体上获得消息,全盘接受官方说法;
709之后,有人开始感到疑惑、不解,开始寻求其他角度的看法,开始想要了解真相。

709成功了吗?
七月九日的吉隆坡街头,上万名来自不同种族、年龄、社会阶层的人们集聚在一起,为了一个既崇高又如此贴近民生的目标,喊着口号步行着。完美的纪律与秩序。我们真的做得到,坚定地要求属于我们的权力,而不陷入不理性的暴力,就算是在面对警察无理的镇压与凶暴的对待时也一样。
让我在现场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的,人民最强大的力量。

709成功了吗?

和平地坐在地上,却被警方冲上来拳打脚踢;



别管双方各有各的说法,照片与影片便是最有力的证据。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啊,不过照片当然也能作假。就算是要诬赖示威者,但这样随便修图也太不认真了吧)

排除万难去到现场集聚示威的朋友,通过这次活动更清楚明白自己的选择绝对不是错误;
有心却无法来到现场的朋友,通过这些报导更坚定了要继续努力走在争取民主的道路上;
原本犹豫不决的朋友,有了足于改变他们立场的证据;
原本不以为然的朋友,有了重新思考、判断的理由。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709不过是漫漫长路上的一个起点,重要的一站。
但从其各种各样的效应与结果来看,这次示威已经是绝大的一次成功。
以这次的成功为契机,与所有同样追求自由与民主的同胞们,共勉之。

Saturday, 9 July 2011

at the end of the day - 9 july

remember: the rally is just a beginning - the beginning to true democracy in malaysia
it's not our goal to hold a rally; it's the goal of the rally that matters, and the rally is but one step in the long road

remember: there's still job to do, and it can be done by all and everyone, not only those who went to the rally, not only those who watched the rally closely - it extends to those who were not aware of what happened today, those who did not know.

because it's their country too, and we need to let them in, let them know, to create a malaysia for all of us

at the end of day, the fight continues



Friday, 8 July 2011

不要害怕做对的事

集会“被非法”了、道路被封了、keris都准备好了,只差没说“格杀勿论”。
你害怕了吗?

“会出事吗?我不敢去咧。”、“我想去参加,但是怕被打、被捉。”——读到网路上这些评论时,真的很感慨:我们已经被恐吓到了这种地步了。

我也怕啊。我害怕让身边的人担心、怕父母焦虑。但我更害怕,明明知道应该做对的事,却选择不去做。
如果我真心相信一件事情是对的、应该的、正当的,我害怕十年、二十年后回首,只能很遗憾地、心虚地,微弱地为自己辩护说:“那时候,情况很可怕,所以……”
你不害怕吗?

我告诉你,朋友,有比我们更害怕的人。

明明只是个和平集会,甚至答应在体育馆内举行(话说如果叛乱也只能立一个体育馆为首都,谁要啊?),根本一点威胁也没有,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因为害怕。

如果你看漫画的话,人民的力量就好像《七龙珠》里的元气弹一样。元气弹是孙悟空为了保卫地球打败入侵的敌人而使用的绝招,有一个很有趣的特点:只消灭邪恶的敌人却不会伤害正义之士,所以就算是力量较弱的同伴也可以协助孙悟空操纵元气弹,打败敌人。
人民的力量也一样,决不会无端端地反抗,因为大家也都只是想要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的老百姓而已。只要你可以问心无愧地当一个答应过的公正、廉明、有效率的政府,那么一个干净的选举就是给予你最强大力量去服务人们的工具,有什么好怕的?

也有人会劝告身边的人:“不要去集会啦,很危险!”、“让其他人去就好了咯,少你一个没差的。”
是这样吗?
回到《七龙珠》的例子,有看过的朋友一定会记得元气弹的另外一个特点——
那并不是孙悟空一个人使出来的绝招,而是需要收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气才可以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需要每一个人都自愿地举起手来,才能将自己元气的一部分传给元气弹。我们甚至不需要你去站在最前线对抗入侵地球的敌人,那是孙悟空的工作。但是,如果你连手都不愿意举起来,孙悟空又要怎么帮助你保卫地球?

回到现实的世界,你可以不用举办示威、复印海报、创作歌曲什么的,那些都已经有其他人在做了。
但,你可以帮忙把这些消息传播出去、让身边的人更明白这事件的重要性、然后,走上街头,成为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人当中的一个(巨大的元气弹的其中一部分)。因为,没有这一份小小的力量,便没有凝聚起来的巨力。
举起手,你害怕吗?

我想以泰戈尔的诗《Where the mind is without fear》,和你分享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的前景。请你慢慢地读,细细地去体会、想象这么一个美好的国度。
告诉我,这值不值得你去努力、去勇敢、去做对的事。

Where the mind is without fear and the head is held high
Where knowledge is free
Where the world has not been broken up into fragments
By narrow domestic walls
Where words come out from the depth of truth
Where tireless striving stretches its arms towards perfection
Where the clear stream of reason has not lost its way
Into the dreary desert sand of dead habit
Where the mind is led forward by thee
Into ever-widening thought and action
Into that heaven of freedom, my Father, let my country awake.